「只是我單方面地遭受到了這個混蛋的侵犯而已。」

我妻嵐說着又紅著臉瞪向了北條誠。

「這樣啊?」

二之宮椿眼角不自然地抽了一下,對她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語氣溫柔地道:

「我妻同學真是好可憐的,身子骨這麼柔弱還要被惡人肆意侵佔,下次再遇到這種危險情況請務必讓我來承受這一切。」

「我倒是沒意見,不過某人應該不會答應,他就是喜歡欺凌弱小。」

我妻嵐慵懶地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咳咳!」

北條誠可不敢讓她們兩個這麼聊下去,若無其事地打斷了這個話題,插嘴道:

「小椿你來找我妻同學不是有事嗎?是什麼呀?看你好像有點着急。」

「剛才是挺急的,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那件事已經失去了討論的意義。」

二之宮椿說着又抱住了他的手臂,將身子依偎到了他的懷中摩挲著,說話的語氣也多了一絲撒嬌的感覺。

「姑且還是請你說清楚。」

我妻嵐輕描淡寫地說道,對於她明目張膽的舉動視而不見,似乎完全不在意。

『我妻同學好像一直都能容忍我和小椿的關係……』

北條誠在心裏嘀咕了一句,他很早之前就發現我妻嵐對女鵝沒有什麼敵意,以前的醋勁都是沖着熏學姐去的,現在涼奈也成了她的眼中釘,從這一點就能得出結論。

只有讓我妻同學感到威脅的女人才會成為她的打擊目標,只是有點小心機的小椿明顯不在此列,所以在某種程度上就被無視了。

以我妻同學自視甚高的性子,學校里的同學都被她當成蟲子,至於小椿可能在她的心裏真就被看作寵物。

「是我妻同學太過分了又偷跑。」

二之宮椿扁著小嘴有些不甘心地說着。

「我睡醒后在群里看到玉置老師要過來的消息,就知道誠君也會過來,就想着和過來我妻同學你商量怎麼平分時間,沒想到你都已經爽完了,一點都不公平!」

「就這?」

我妻嵐對她的控訴沒有興趣,不以為意地撇了下嘴,淡然說道:

「沒事的話,你就可以回去了,我和北條還要吃東西。」

「不!」

二之宮椿頓時鼓起了腮幫子,手腳並用像是樹袋熊一般掛在了北條誠的身上,對她投以挑釁的眼神。

「隨便你,想在這裏看着我們吃下午茶的話,我也沒意見。」

我妻嵐對於和她爭風吃醋一點興趣也沒有,轉身邁著輕盈的步伐,坐到了餐桌前繼續享用海綿蛋糕。

「那我叫清水學姐也過來當觀眾。」

覺得受到了輕視的小椿心裏一陣惱火。

「你大可嘗試。」

我妻嵐聽到這話頓時回過頭給了她一個冰冷森然的眼神。

「這唔……」

二之宮椿在她的眸光下有些膽怯地縮了下小腦袋,張著嘴想要說幾句硬氣的話,但面對這種可怕的對手她還是從心了。

「誠君。」

她一臉委屈地看向了北條誠,像是受欺負的小女孩告家長,有點可愛。

「我們不和她一般計較。」

北條誠有些好笑地揉着她的小腦袋,貼上前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着話,他當然也是不敢找我妻大魔王的麻煩。

「我妻同學好恐怖。」

她小聲地說着情敵的壞話,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眼前突然一亮,同時小臉蛋也紅了起來。

「我們來做好嗎?」

二之宮椿貼在他的耳邊吐氣如蘭的說着勾人的話。

「什麼意思?」

北條誠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就是你和我妻同學剛才做過的事,人家也想要,就在她的房間這裏。」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頰也逐漸紅得像是被放進鍋里煮熟了一樣,似乎是感受到了別樣的刺激和報復的快意。

「不是……」

北條誠有些愕然地張大了嘴。

「可以的吧?」

二之宮椿眨巴著越發潤澤嫵媚的眸子。

「我妻同學好像根本沒把我當一回事,我們就算當着她的面那樣,她應該也是不會發怒的。」

她說着又使出了激將法,對北條誠揚起了下巴,軟糯地道:

「還是說誠君是膽小鬼呢?」

「你給我理智一點!」

北條誠只是短暫的失神后,就抬起手敲了下她的額頭,沒好氣地呵斥了一句。

他承認自己有那麼一瞬間確實被勾起了衝動,但只是轉念一想就覺得這麼做的話簡直就是離譜給它媽開門,當着我妻同學的面亂來,她絕不可能視而不見好吧?

如果要說他對這種玩法沒有興趣那當然是假話,可要做這種事怎麼也得讓大家都同意吧?否則就是互相傷害了。

「小氣……」

二之宮椿捂著遭受了打擊的腦門,撅著小嘴輕哼了一聲,明顯還是不服氣。

「該反思的是你吧?這種想法都敢有,就不知道什麼叫害羞的嗎?」

北條誠捏住了她挺俊的小鼻子。

「是我妻同學太氣人了,根本就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嘛,哪有這樣欺負人的。」

二之宮椿氣鼓鼓地說着。

「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吧?你們不吵架我已經是在偷笑了,她和熏學姐一見面都是針鋒相對的。」

北條誠有些頭疼地說着。

「是這樣嗎?」

二之宮椿眨巴著美眸,小臉蛋的憤懣頓時消散了,莫名地喜上眉梢。

「你突然高興個什麼勁啊。」

北條誠不解地問道。

「是小椿贏了。」

她突然沒頭沒尾地認真說道。

「什麼意思呀?」

北條誠奇怪地問道。

「不管是清水學姐還是我妻同學,她們都是我沒有敵意,所以到最後不管是誰斗贏了,小椿都可以氣定神閑的留在誠君身邊,這不就是贏麻了嗎?」

小椿得意洋洋地說着。

「你當時宮斗劇呢?」

北條誠翻了個白眼。

「可不就是嗎?」

她煞有其事地露出了莊重的表情。

「現在的形勢其實不容樂觀呢,她們兩個這麼強勢的人肯定是沒辦法互相包容的,最後總會有人離開的吧?」

北條誠聽着她的話,忽然沉默了下來,連摟在那少女纖腰上的手都鬆了力道,眾所周知,被戳破心事的人都是會陷入難堪的。

7017k 第二章(下)

「進去吧,快點!徐秘書說了只給十分鐘的探視時間,還是看在你們許家的面兒上,別不識好歹啊!」一位腰間別着槍的民兵把許老爺帶到了惜閔關押的牢房,半分不客氣地囑咐道,待許老爺剛踏進去,一陣鑰匙落鎖的聲音隨即傳來。

這是許老爺第一次來保衛科的監獄,難免有些無措,濕冷的環境中一絲溫度都顯得尤為珍貴,長長的過道盡頭只有一扇窗戶,正泛著凄冷的幽光,獨獨支撐著這一室的光亮。兩邊的鐵欄閃著金屬生鏽的白暈,阻隔了絕大多數「十惡不赦之人」的狂亂與暴躁。那一聲聲粗鄙的咒罵與不堪的牢騷時不時從那一方小小「領地」傾瀉而出,「霸道且無賴」地充斥在「入侵者」的耳圍,給陰森的氣氛平添了些許怖懼。從中瀰漫着的還是一種破敗、潮濕、發了霉的氣味,讓人徒生厭惡。

許老爺皺着眉,掩著口鼻,一間間地尋過去……除了細細辨認還要格外提心,一個不當心很可能還會被那些收關許久的犯人給當成「威脅人物」,隔着鐵欄暴打一頓。

忍受着這隨時可及的危險,許老爺終是在一處拐角看到了這個清冷孤傲的身影。

「伯父,你怎麼來了?」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英朗秀俊的青年回過身來,臉上滿是看到來人的驚喜與感動。

「惜閔啊!……」許老爺自是不復青年的欣喜,望着與周遭格格不入的身姿,百感交集,一時竟只喃喃出眼前人的名字,一聲,一聲,欠疚莫名。

「說吧!為何要一力承擔?」相顧無言良久,許老爺從欠疚中掙扎出來。

「我……我……,同學們還要讀書,此事既然要追究,想必不找出個『領頭羊』,那徐良玉定不會善罷甘休!既然如此,這個『領頭羊』就由我來當吧,反正此次□□也是我一手組織的,如今抓了我倒也是『名副其實』……只是,只是無端連累了許家,惜閔對不起伯父的多年栽培!」望見許老爺的兩鬢白髮,惜閔心裏一陣自責。

「別人要念書,難道你就不念嗎?糊塗啊,糊塗!惜閔,當年李兄把你託付給我,可不是讓我把你往牢獄中送啊!」許老爺急火攻心,猛烈咳嗽了幾聲。「且不論你這樣做對不對得起你死去的雙親,就是許染你又何嘗對得起?」經惜閔的攙扶,許老爺好容易止住了咳嗽。

「可…可是…就讓李鴻章,曾國番這等賣國賊為所欲為,為虎作倀嗎?就算閔兒忍得了,天下的有志之士,平和鎮的有志之士也忍不了啊!伯父。」惜閔一想到中國如今的處境,那點升騰起來的愧疚也漸漸被「國破家恨」衝散了,咬着牙狠狠道。

「好!好!好!真好!」許老爺怒極反笑,「那我問你,憑你的一己之力現在改變了什麼!改變了什麼!是改變了日本在平和鎮建駐地還是改變了曾李的結局啊!把你自己弄到這兒來就是『有志之士了』?!」許老爺深深嘆了口氣,「唉!惜閔啊!我知道你咽不下這口氣,我也是,徐縣長也是,但是我們現在什麼也做不了,能做的只有一個字『忍』!明白嗎?孩子。」

「伯父,可,可是……」一番話說得惜閔啞口無言,許老爺的良苦用心他當然明白,瞬間氣勢就偃了。

「罷,罷,罷!」許老爺見着面前垂首低眉的孩子,實在也不忍心責備什麼了,「這樣我去徐縣長那替你求求情,不過成與不成就看你的命了!」眼看十分鐘稍縱即逝,鐵門也在緩緩打開,許老爺縱使再不舍也該離開了。

「伯父,還有一事,惜閔想請求你!此次徐良玉抓的並非惜閔一人,還有二狗子,染兒與燕子姐素來交好,請你就算不給燕子姐面子,就是看在染兒的面子,也要,要……」惜閔躊躇了半天,還是期期艾艾地開了口。

「好!我答應你!」迎著鐵門打開而侵入的陽光,許老爺眯了眯眼,那略顯佝僂的背影一步步隨着蹣跚的步伐終是慢慢退出了惜閔的眼眸……

「咣當——」一聲,回歸一室寂靜,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

。 此時的小院外面又來了幾個人,正是那天騎摩托車的幾個紈絝,帶著他們的家裡的長輩一起來道歉。

彭若若好笑的看著這些人,真是的,道歉難道還要找人給他們壯膽,每一次,這些人都是一起到他家門口來?她又不是什麼凶神惡煞。

還是這些人都覺得,他們加在一起的分量,可以壓著她,接受他們得道歉!?

想到這裡,彭若若的目光也變得更加凌厲,身上的氣勢也散發出來。

吳鋒及程與孫麗妮及石薔薇四人,周身發寒,腿肚子一陣發軟,如果不是四個人相互靠著,肯定會坐到地上去。

跟在他們4個人身後,家中的長輩臉色也不太好看,自家這幾個搗蛋鬼,這一次真的是踢到鐵板,一直在帝都長盛不衰的彭家,又豈是他們這樣普通的小家族,能夠惹的。

幾個長輩面面相覷,誰能告訴他們,現在他們要怎麼辦?能夠進來小區,恐怕已經是老天爺開恩,用光了他們這輩子的運氣。

看彭家那個小丫頭,怎麼看都是不好惹的,自家這幾個不成器的,怎麼就惹到人家頭上?

生長在帝都,雖說紈絝了點,也都是世家子,難道連這點眼力勁兒都沒嗎?

彭正賢站在女兒身邊,很欣慰的看著她,這個女兒真的是,怎麼看都是他的種,就是他家的人,瞧瞧這氣勢,豈是對面那些個紈絝子弟,可以比得上的。

並不知道,身邊這些人的想法,彭若若原本都沒有打算,要找四個傢伙的麻煩。

她大小姐忙得很,時間都不夠用,而且,都快忘記有這麼四個人的存在了,偏偏這四個傢伙,像怕她忘記似的,隔幾天就出現在她面前,硬是要到她面前來刷存在感。

她是十分不能理解,這些人的想法。

既然都知道是得罪的人,被得罪的人不來找你,你就遠遠的躲開不就行了,怎麼還隔三差五的往人跟前湊,生怕被人忘了。

總結一句,這些人就是太閑了,這麼閑的話,那她就給他們找些事做。

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幾轉,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想法,既然這些人非要她有所表示,才能夠肯定自己是被原諒了,那她就當收幾個小弟。

這些人的家世,雖然比不上他自己的,但是,也是帝都的老牌家族了吧,在帝都,應該也是有一定的人脈的,接下來,她所要辦的事情,光憑一己之力是辦不成,收下他們,只當是自己的人脈了。

心中有了想法,彭若若也不管,到現在,還端著身份,彆扭的柳浩楠一家,求人還不端正自己的態度,還在那裡擺架子。

呸,沒人慣他們,自個兒在那擺架子去吧,姑奶奶才不看。

她抬腳繞過擋在面前的柳文鶯,來到孫麗妮及吳鋒程海和石薔薇四人面前,臉上還帶了些笑容,說:「行了,你們也不要總拎著東西往我家裡跑了,我感覺到你們的誠意了,其實我們也不是什麼大矛盾。」

孫麗妮等四個人,包括跟在他們身後的幾個長輩,全都吃驚的看著她,有些難以置信,就這麼輕鬆的放過他們了,不可能吧。

。 奚淺邊走邊問道。